卢韵之还想说话,却觉得天地变成了一片空白,然后转为了黑暗,梦魇无影无踪了。卢韵之睁开眼睛,见到一个棱角分明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戴着一顶大斗笠蹲在自己的身旁,不停地用冷水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卢韵之向下撇去却看到那人身旁插在地上的四爪金龙大铁剑,想要翻身起来却被那人按住:贤侄,别慌,我是你的伯父啊。杨郗雨突然欲言又止,正巧碰上卢韵之看来的目光,于是卢韵之苦笑一声问道:怎么小小年纪你竟然学会藏话了,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但说无妨。杨郗雨低下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猛然抬起头问卢韵之:你真的爱她们吗?
三人面面相觑,知道于谦虽未入阁却也是在京城之战后权倾朝野,与旧时宰相并无区别,不禁感叹那个和尚倒有几分本领。于谦看到三人互相对视,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和尚就是我的师父,出家与径山寺中,昔日姚广孝曾在径山修行过,闲来就教了家师一些阴阳的本领,师尊顿觉得此是改变天地的异术,兴趣大增姚广孝走后便潜心研究,终成正果。径山一别之后家师特地找到我家住所,并跟家父长谈一番以自己高超的卦数和驱鬼绝技折服了家父,最终我拜于他的门下。从此我师徒情同父子一般,哎,师父啊。回头一望却看到两个恶鬼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胳膊,也在拉扯猛然感到头上一紧,脖子上也有一团鬼气,那五个人越走越近恶鬼也越来越用力,杜海知道这是五丑一脉中的车裂之术,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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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瓦剌大臣正在判断着真假就听卢韵之故作低声的说道:杨大人,您说这个干什么,这可是咱们大明的军事机密。杨善则是一捂嘴好似明白自己失言一样,眨眨眼睛解释起来:刚才我是胡乱说说,胡乱说说而已,你们就当做个玩笑吧。这下瓦剌众大臣反而更加深信不疑起来。豹子哼了一声嘟囔道:放屁。慕容成又问了一遍,石先生面上挂不住只好点点头,石玉婷在一旁大喊大叫道:对,研究他们,我爹说了慕容家的研究天下无双,慕容叔叔你一定要帮我报仇雪恨,刚才就这个野女人打了我好几下,到现在还疼呢。卢韵之贴在石先生耳边问到:师父,他们怎么研究。石先生低声说道:固定灵魂,解剖他们的肉体,打开他们的脑子然后研究鬼灵为何会被吃掉,吃掉后又去了哪里,在研究未完成之前这两人不会死,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被打开被撕碎,感觉到内脏接触空气的冰冷,师父于心不忍啊,可也不好驳慕容世家的面子,这如何是好.......卢韵之听了以后终于理解师父第一次为什么避而不答了,他心中善念大发窜了出去拦住了正要带走豹子与英子的几个慕容家的人。与他同时跳出的刚才离着石先生最近也听到了石先生对卢韵之所说的话,只是这人能与卢韵之一起奔出,着实让卢韵之有些惊讶,此人正是韩月秋。
锡箔纸冒出淡淡的青烟,渐渐地烟雾变大,在空中形成了若干文字,文字在眼前久聚不散,清晰可见。朱见闻笑着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父王上书说明我是先皇派入中正一脉的,这个你们是知道的,并附上我们家的免死金牌,朱祁钰刚刚登基,总不至于当众背叛先皇的安排吧,你们不知道越是皇家子孙越是虚伪,他自己不迎回朱祁镇,却也不会公然反驳先帝的政策。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朱祁钰翻脸不认账我们也不怕,虽然联合我父王即使联合众藩王也扳不倒朝廷,可是只要藩王抱成团朝廷想扳倒我们也是难上加难,勤王军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后,石先生挥挥手,在韩月秋的带领下众人忙碌的准备起幻阵来,石先生却把卢韵之叫到身边,唉声叹气起来。师父,大师兄是不是有事外出了,却没向你禀报,大师兄是忠厚长者,怎么会做背叛师门的事呢,再说他就算背叛又能如何?他没有调动大军的权力啊,一定不是大师兄。卢韵之不解的说道。众人一番交谈之后,又有那些幕僚附庸风雅的吟诵几句诗词。卢韵之则是含蓄不少,毫无年少时的锐气,只有别人询问时才偶尔回答两句,可是字字珠玑满席都为之震撼。陆成说道:其实我来九江府任命也不久,很多事情还需要世子多指教,卢先生也是学富五车之人,有时间定要赐教下官。
卢韵之好似看透了朱见闻的心思,于是提出了前任九江府知府李仪为证,李仪任九江府知府许多年一直勤勤恳恩,对朝廷忠诚对百姓仁慈,可是却被石亨陷害而死。石亨自京城一战之后就站入了于谦的队伍,众人皆知,只是那时中正一脉并不知道一言十提兼的首领是于谦。卢韵之提出石亨之后,就等于给陆成暗指忠于朝廷是没前途的,稍有不慎就会被陷害死,不如有藩王作保,这样就性命无忧了。英子不愿看到卢韵之苦恼忙说道:卢郎别想了,等石先生回来后问问他再说。卢韵之点点头,然后满脸愧意:刚才......石玉婷自从回来后,与英子和慕容芸菲朝夕相处,自然是也学得懂事了一些,看到卢韵之如此忙说:刚才到底你用的是什么法术啊,现在一点也不疼了,给我们讲讲呗,韵之哥哥。
卢韵之微微一笑说道:的确没有,不过我门外栓了一匹马,不知道可否抵顿饭钱。老板娘被卢韵之看的骨头都酥了,但是却没忘了自己男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及忙喊道: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出来啊。那老板以为门外有人闹事,从厨房中抄起一把菜刀就急匆匆的奔了过来,粗着嗓子说道:怎么了,是谁敢在这闹事,活的不耐烦了。于谦点点头说:当是如此,可是你知道吗?即使到了大明灭亡诸侯混战之日,少了天地人参与很快的就结束混战,由最强的一方统治天下,卢韵之你熟读天地人的史料,虽然邢文创建天地人之后,欲意不在参与天下纷争,可是哪次争端不是因为各脉天地人的加入而愈演愈烈,天地人因为一己私欲争权夺利让天下百姓陷于更持久的水深火热之中,说白了修为再高天地人也只是凡人而已,并不是无欲无求。如果没了天地人,百姓所忍受的痛苦就少了许多,为此我甘愿做这个恶人。
石先生最终漫步走到了年仅十六岁的皇帝身前,然后悠悠的说出了一句话:放了于谦。皇帝的面色有些为难,看向石先生身后的王振,王振刚才并没有被石先生所重视,显然有些恼火,在怒火之下他忘了自己与石先生的差距,他摇了摇头。众人已经跑到跟前,方清泽奋力的锤了他们消失的地方一拳,却发出噹的一声好似砸在铜镜上的声音。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镜花意象的边缘,再也无法前行。
正统七年春,那一年她十六,他十五。她是二八佳人细马驮的年纪,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美艳可人,她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虽然地处海州有些偏远但也是个官宦家的千金小姐,本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可就在那一年她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而他早已是九五之尊,七年前他登基为帝,那时候他才七岁,可是为了皇家的利益对外宣称九岁,之后七年的时光他是幸福的,有王振陪他玩耍,有美食供他品尝,有位高权重的群臣为他祈福叩拜。于谦满脸笑容的说道:陛下真是圣明啊,国书可以这么写,但是也不能一点礼物也不送,否则会落人口实,不管是朝中群臣还是瓦剌那边都会授之以话柄,给他们经费和礼物,但是要注意量,一定要少之又少。一旦也先杀了朱祁镇我们也可以说是也先不知道皇恩浩荡,贪恋钱财认为您给的恩典不够,不识好歹之下才杀了太上皇的,到时候可谓是名正言顺。光派杨善去还不够,我们要做到表面上足够的重视,让工部侍郎赵荣化为使臣让他们共同出使瓦剌,陛下您看可好。